东乐被查封那天，李阿红还以为这只是又一道要花钱打点的关口。她不知道，那个站在她身后端茶喊"妈"的女婿，已经把她的生意、她的人、她的退路，一件一件列进了自己的清单。 一本烧掉的账，和一场断掉的交情 先说清楚这两集发生了什么。 欧阳煦对东乐的调查是一步一步收紧的。他带人直接去了李阿红的地界，话说得没有半点余地：省局给赵局长下了特殊命令，市里无权干涉。这一趟把程天豹点着了，他不敢露面，可动起手来毫不含糊——先让人把欧阳煦打伤，再在倒地的人周围浇上汽油，打火机一举，理由说得轻描淡写：他不是要看账本嘛，烧给他。 要不是严平安一众人赶到得及时，欧阳煦这条命就交代在了那间屋里。程天豹借着那阵乱跑了。 真正把事态推向另一个方向的，是那本账。欧阳煦后来跟严平安说了一句很难出口的话：他好像看见，周海洋把账本踢进了火堆。这句话比那一桶汽油还重——账本落到警方手里，东乐这桩案子就有了收口的机会；它进了火，说明周海洋在最关键的那一刻，选了销毁核心证据，而不是交给警方。 两个人当面对上。欧阳煦情绪压不住，一句一句追问为什么。周海洋的回应也硬，说他为了把人救出来，自己差点把命丢在里面。话说到这份上，已经不是解释，是两个人各自把心里的账摊开给对方看。信任彻底碎了，欧阳煦抬手一指：从此以后，两人不再是朋友。 好在欧阳煦的记忆力实在惊人。他凭着手里的一组数据往回倒，顺出了其中一个账户，顺着这条线一层层扒，最后硬是把整个东乐揪了出来。李阿红和林家一干人等都躲在幕后没露头，可东乐这个壳被查封了——走水这条生意的管道，被生生掐断一截。 就是这个时候，三叔公向他递了话：听阿豹讲，这个人讲义气，又能干，走水的生意有没有兴趣？周海洋回了四个字：可以试试。 夜店那一眼，把最后一点念想掐了 去香港，是程天豹"好心"安排的。 那间夜店里灯很杂。他找了十几年的妻子坐在卡座里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说自己叫海伦。他说自己挣到钱了，跟我回去。她拒绝了，说你真以为我离开你是因为穷吗，我要是为了钱，当初根本不会嫁给你。他追问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，她只让他以后别再来找自己。 这一段的分量在于，它把周海洋这些年赖以活着的那套算法当场作废了。他给自己讲了十几年的故事只有一个版本——她走，是因为他穷；只要挣够钱，人就能接回来。感情他弄不懂，钱他可以去挣。她这一句"不是因为钱"，把他十几年的台阶抽空了。 他崩溃，然后黑化。回春江的时候，程天豹正被通缉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；李阿红也去了英国。空当正好。他把发小强礼彪叫回来，手里捏着一沓别人的身份证，一家一户去开公司，要拿这笔钱把走水生意铺开。他拜在二叔公门下，跟林如意结婚，入赘林家。 入赘仪式上，司仪念的是：周家小子海洋无能，情愿入赘林家，尊林家先人为祖先，林氏如意当家做主。他捧着茶敬给李阿红，喊了一声"妈"。李阿红没顺势接下，转头把问题抛给两位叔公——退税这门生意一直是她在做，这门生意就该是三个人的，周海洋要进来，请问二位叔公谁出去？ 这句话问得不客气，却把林家的内里结构交代清楚了：他跨进这道门，桌子就得重排一次座位，有人得让位。 这杯茶到底还是敬了。它买下的不是一个称呼，是两个身份——他从此是林家女儿的丈夫，也是林家账本里的人。 婚宴上那只金船 婚礼当天，春江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。 谭宝仪贺他新婚，送来一只足金船。礼送到手，话就跟着来：今天海关要提的那批货，是她们今年最大的一笔走水，而且那是一次专门针对退税行为的检查。周海洋想把界划开——他做的是走水的买卖，不愿在自己的婚礼上出这种事，太不吉利。可李阿红没给他退路，一句话把口子堵死：婚礼前必须搞定，搞不定，婚礼取消。 说白了，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被抵押出去的。 婚宴还没散，欧阳煦那边的人已经赶到了海关现场，要求把货箱打开。货箱打开，里面确实查出了不少东西——可这一关，周海洋提前在林家长辈那里讨好了话，还答应了帮李阿红把事顶下来。他手里有程天豹留下的人脉和资源，加上这些年在海关这道口子上一直没白动脑子，最后居然把一个连海关的刘主任都摆不平的难题给解了。 钱是借的。他调了整个春江的水仓和档口，从豹哥那里拿了五百万，一路疯狂扫货，硬是把李阿红这一次的损失兜住了。 于是婚礼、犯罪交易、警方行动，三件事挤在了同一个时空里。他得同时扮演三个角色：一个刚敬完茶的新郎，一个正在操盘整张网的生意人，一个曾经和欧阳煦并肩过的兄弟。 她拿他当刀，他拿她当桥 这两口子的关系，从这笔账开始变味。 周海洋帮李阿红，目的从来不单纯。他做的是走水，人家做的是出口退税，两门生意摆在一起，后者的盘子大得多。他出手救这一次，图的就是借机踏进退税这道门。 可李阿红根本没接茬。 五百万的窟窿，她不认。二叔公把话摆在明面上：这笔账得你们俩一起补，按族规补不上，先砍一根手指。周海洋只好另想办法——他让谭宝仪把已经运出去的服装再运回来，走一趟贴牌，货在国